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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隔岸

如果我是一朵菊,亮过九月的衣角,盛开在你桌前.

 
 
 

日志

 
 

安琪爱情诗十首及点评  

2009-02-05 00:08:36|  分类: 美文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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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爱情诗十首及点评

 

 

《赌徒》

安琪

 

你用一个没有难度的词语陷害我
我的赌徒
你坐在我身边像赌徒眼里的赌徒
因为我们都是赌徒所以我怕
或者不怕

 

你低着头假装很安静
假装不知道安静的安,安全的安,安琪的

无数人问我:安
或者不安?却不知安和不安其实是一码事
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在
诗歌里,比较疯狂
比较不在小说里

                                2004/4/7

 

【赏析】
安琪之所以是安琪,相当多的时候体现在她对语言的卓越运用上。在这首诗里,她在表达对于安逸的、平安的、安全的爱情的渴求时,捻出“赌徒”一词,着实把爱情的终极体验逼到了绝境。
“赌徒”往往会把其全部的生命、精力、狂热和勇敢都用到赌博上,赌徒的性格特征也往往与“孤注一掷”、“凶狠”、“残暴”、“贪婪”等词语联系在一起,用这个词状写陷入爱情的一对恋人,极端化地释放出他们各自全身心投入的激情。他们除了爱一无所有,所以孤注一掷。正因为有了喧嚣于孤注一掷的“不怕”,才有了灵魂深处内在的“怕”,复杂的情绪狂悖地交织在一起。
其实人有两种状态,一是内在的激情状态,即“诗歌里”的状态,一是外在的生活状态,即“小说里”的状态。“诗歌里”的状态是真实的赌徒般的生命释放,而“小说里”的状态却是松弛的、假装很安静的表象。因此,这首小诗就显示出极其丰富的内在张力。

——赵思运(文学博士,浙江传媒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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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树枝黑色的筋骨感到很奇怪》 
安琪

 

它们枝干纵横却很干净,似乎想用集体的力量
挡住天空。它们确实做到了在西山的
局部我被这些黑色的筋骨
迷惑。不自量地想用此时
此地的幻念
埋葬你我。

                        2008/4/14


【赏析】
一定是因为安琪的灵魂里渗入了顾城《墓床》的诗魂,才有了安琪的《我看着树枝黑色的筋骨感到很奇怪》。顾城说:“人时已尽,人世很长/我在中间应当休息/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树枝在诗中被赋予了生命进程见证者的角色,而安琪在“西山”看到的那些密密的“枝干纵横”“用集体的力量/挡住天空”,感到那些“黑色的筋骨”把我们的生存压低了。压低的树枝、黑色的筋骨,更容易唤醒我们对于死亡的“幻念”,诗人情不自禁地受到“迷惑”——“用此时/此地的幻念/埋葬你我。”貌似瞬间突然的意念,其实是诗人潜意识的自然流露,即爱欲与死亡的纠结。
爱欲与死亡是一对孪生姐妹,一对无法拆解的母题。无论是日本渡边淳一的《失乐园》,还是美国福克纳的《献给艾米丽小姐的玫瑰》,无论是莎士比亚经典剧作《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大岛渚的电影《感官王国》,无不将爱欲与死亡融为一体。一对貌似矛盾的语词,在生命深层是通约的,这种关系是隐秘的,但又是我们每个人能够瞬间领悟的。
千万别忘记一个关键词:“干净”。“黑色的筋骨”唤起的是死亡意识,但它的质地是干干净净的,爱欲是干净的,死亡也会是干净的。表层的语词意义是压抑的,而诗歌的底色却是“干净”的。于是,这首爱情诗就具有了圣洁的暗示意味。
                                 ——赵思运(文学博士,浙江传媒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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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无眠》
安琪 


你不能一伸腿就跨进我梦里
今夜无眠
我把床翻到一半一个人说
焦虑还未开始
所以你有足够时间摆弄枕头
把黑暗换成日光灯
再把日光灯换成手上的诗句
 
今夜无眠这是你说的
我提前把腿收进被里
除了你我哪儿也不去
而你如此小心
租了一个梦供我使用
供我把身体放了进去
 

                         2004/4/25
【赏析】

这首诗总体上很有《今夜无人入睡》的感觉,但却并没有歌曲那么安然。整首诗在写“我”辗转不停的过程中,并没有说自己怎样焦灼地想念“你”,而是着力描写在睡觉前,如何摆弄各种能让自己安心睡觉的东西:“枕头”、“黑暗”、“日光灯”、“诗句”以及最为重要的“梦”,这样翻来覆去地不安,最终还是败给了睡眠。“我”只能哪也不去,只能等待“你”的降临,降临在“梦”中,而不是在“我”的身旁。这种“身体”的缺失与“梦”的在场之间的落差似乎才是最为刻骨铭心的。不管是爱情也好,亲情也好,身体与想象的同时在场才可算做最为完整的。有时我们憧憬柏拉图的精神之爱,而更有些时候我们放纵自己的身体,仅仅满足肉体之需,然而这些都不如“你”亲自闯入“我”不安的想象中,来与“我”共享真正的爱。

                    ——吴子林(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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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家阳台》

安琪


我喜欢某
某某
某某某
我用它们代替我喜欢的某,某某,某某某
某+某某=某某某
某某某就是你
你在你家阳台望出去
望见春秋战国时代走来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在你家阳台望出去
望见春秋战国时代走来的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们互相望了望,互相笑了笑,就走到了
秦朝、汉朝
和唐朝


                       2004/11/10

【赏析】

在安琪的这首诗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她对感情,或者说是爱情的一种俏皮的轻快,这种轻快主要体现在各种替代之上。在诗的前半部分。首先,“我”与“某”、“某某”和“某某某”是因为“喜欢”绑在一起的,通过替代,“我”又“喜欢”上了其它的“某”、“某某”和“某某某”。在这样的不断替代与延伸之后,“某”、“某某”和“某某某”一起指向了“你”,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我”踏着“喜欢”的石子路,被无数的“某”、“某某”和“某某某”所牵引,最终来到了“你”的身边。而在诗的后半部分,“你”在阳台遥望,望到了“她”,这里的“她”不如说就是诗前半部分的“我”,“她”(“我”)在“你”的阳台看的“一个男人”毋宁说也就是“你”。这样的回环往复与命中注定般的巧合也许正是诗人在面对各种无可奈何时的轻盈姿态。
                 ——吴子林(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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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内蒙,去呼市》

安琪 

 

让我们去内蒙,去呼市,去想像中的草原骑上

爱情这匹烈马去周游

想像中的天堂

 

让爱情这匹烈马拉动七月跑向十月跑向

明媚的秋天,秋天,空气清澈

他越走越近的敲门声,越走越近,即将敲响

 

让明媚的秋天在他的敲门声中轻轻发抖这不是

寒冷,不是白发过早在青春的额上生长并且

脱落,不是你,也不是我!

 

不是我们此刻正在北上的快马,哦,列车

列车这匹快马载我们去内蒙,去呼市,去确认一场

从大觉寺出发的因果缘由

 

它在我们偶然相逢的银杏树下,长条石凳上

阳光寂静,有一匹烈马奔跑在想像的天堂,爱情

爱情载我们,去内蒙,去呼市。

    2005年10月15日

 

【赏析】

这首诗显示出想像爱情的精妙与奇特,诗人将爱情生发与成长的场域设置在辽阔而旷远的草地之上,使爱情的神奇和幻美等情状呼之欲出。在想像爱情的过程中,诗人选择了正向和逆向两种思维路径,一方面从正面直接描写了骑上爱情烈马奔驰在草原时周围呈现的迷人景观,另一方面又以“不是”为关键词,从逆向交代了奔驰于草原时一系列的幻象与错觉。诗歌透露了诗人生命中偶遇的某场爱情,这爱情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强烈,也许在那时那刻确乎打动了这个寻找爱情的女性主体。不过,诗人或许没有意识到,这来势猛烈的爱,或许正是生命中的某种幻象,它在蓬蓬燃烧之后,很可能是迅速的熄灭。

         ——张德明(文学博士,湛江师范学院副教授,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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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

安琪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爱人
明天爱人经过的时候,天空
将出现什么样的云彩,和忸怩
明天,那适合的一个词将由我的嘴
说出。明天我说出那个词
明天的爱人将变得阴暗
但这正好是我指望的
明天我把爱人藏在我的阴暗里
不让多余的人看到
明天我的爱人穿上我的身体
我们一起说出。但你听到的
只是你拉长的耳朵

 

                 1996年5月18日

 

【赏析】

这是安琪的名作,也是中间代诗人群的代表性文本。诗歌由“词语”这一人类沟通与交往、表达世界也表达自我的事物出发,将语言与情爱巧妙联系在一起,由此构成对人间爱情的独特寻思。在诗的头两句,“什么样的词”与“什么样的爱人”联袂而出,它们都由时间词语“明天”所统摄,将自我对爱情的向往、憧憬之情从容写出。爱人在生命中的出场,无疑是女性人生历程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因此诗人关心明天的气象,也关心如何来处理和表述这份爱情。说出那个词,就是说出对爱的那种感觉,那种思维,那种理解。当然,爱人既然已经心属于我,他就会在别人面前变得晦暗,变得不甚明确,但那有什么关系呢?爱情有时正是自私的。在整首诗中,我们既读到了诗人对爱情的热望,也读到了诗人对爱情的某种伤怀,毕竟,爱情不只是活在词语中,而应该在现实中,它必须要与我们的朝朝夕夕紧紧连在一起。

        ——张德明(文学博士,湛江师范学院副教授,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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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闭上》

安琪

 

眼睛闭上就能看见黑暗,看见黑暗里的呼吸

摸索和心底里的欢喜

眼睛闭上就能看见梦

梦里的小推车把一些陈年遗迹运走

把家具运来

眼睛闭上就能地老天荒,随手碰翻

波涛汹涌的海

 

你见过海在青年的成长里茁壮

在一条江里慢慢汇入宁静

至为深远的感觉排除现实的元素好暖和

好比眼睛闭上看见的一切

它们多么像是真的

(是的,这一切多么像是真的)

 

                   2004年11月10日

 

【赏析】

    “眼睛闭上”什么都有了:地上的海、天上的云、水中的月、人间的爱情……然而诗人只看见了黑暗。“看见黑暗里的呼吸∕摸索和心底里的欢喜”,也看见了“梦”。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私有的,它们在黑色的簇拥中轻抚着诗人的心灵。诗歌展示的是诗人爱的追忆。追忆是人类的天性,它能将美好或失意涂抹上鲜艳或灰暗的颜色,供回忆者编织此情此景中所需要的衬衫或墙壁。诗人的回忆是温馨的。那“黑暗”中的“欢喜”,梦中的除旧布新,以及“海”“在一条江里慢慢汇入宁静”的幻景,的确值得诗人如此追忆。回忆是美好的。但现实又常常把幻灭和破碎塞给人们。“眼睛闭上”,在虚置的场域中本可以享受“地老天荒”,然而,睁开眼睛,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能够搅得天翻地覆——“随手碰翻∕波涛汹涌的海”,这一句诗横空出世,绝妙无比。

                     ——赵金钟(湛江师范学院教授,文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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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

安琪

 

一天一夜?没有问题,你可以呆在我这里一天一夜

这里?这里是哪里

甜蜜里,悲伤里,还是麻木里?

 

哦,你去过的,在从前,在挤出来的时间

空间中,你跟无数人影磨

交叉,重叠

以至你变得如此之扁,扁,却不透明

却不在耗尽五官的祈祷中死于纷乱

 

祝贺你亲爱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打用于记录口供的黑色牛皮纸

我很不想干这种事

我差一点儿就把他们当成同案犯叫到面前

直到风吹草动,提醒我,我的椅子正在松动

正在摇晃

 

那么说吧,就在此刻,吸足了墨水的笔

抡圆了的砍刀

这是我正赶往孤独的路上,我留出了一天一夜,你看

 

我的手,我的身,我的心:干干净净

一片空无。

 

                                 2005/9/2

 

【赏析】 

    “咀嚼爱情”。当这个词蹦出我的脑海时,我陡然觉得自己跟这首诗的距离近了。在这首诗里,抒情主人公给我们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一天一夜”首先是留给她的“亲爱的”人的。在从前,他“在挤出来的时间”和“空间中”在这里呆过。他和她共同酿造了“甜蜜”,也制造了“悲伤”。然而现在,似乎只有“麻木”,供爱过的人咀嚼、反刍。从前的“你”正日益“变得如此之扁,扁”,难以辨认。这“一天一夜”又像是抒情主人公留给自己的。她要像法官一样提审那一段岁月、那一场爱情。她要诉说,用“吸足了墨水的笔”和“抡圆了的砍刀”,然后好轻松地“赶路”。通过这“一天一夜”的咀嚼和清理,抒情主人公最终变得澄澈、明丽,她摊开手,洒脱而自豪地说:“你看∕我的手,我的身,我的心:干干净净∕一片空无”。

                  ——赵金钟(湛江师范学院教授,文学院副院长)

 ——————————————————————————————————

《有一场血在阳光下发生明显的变化它太明显了》

 安琪

 

真傻啊我的血它居然傻到召唤你的血来与它共享这春日的阳光

纵使春光烂漫春情也必须收敛我的血你在躯体中安静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不继续安静下去为什么让春光晒晕你的眼让春情萌动

你的心?你召唤他的血来与你共享这一切究竟将达致什么后果?!

 

                                2010年4月13日。

 

【赏析】

对诗人的了解,必将妨碍对这首诗的认知,因为对一首诗的解读,还是应该尽量避免将它背后的“生活”坐实。可是,你心中诗人的形象愈是鲜明便愈是难以摆脱一种心理上的近似于偷懒的惯性,轻而易举地便会将诗中的“我”与诗人本身重叠起来,结果是诗人遮蔽了诗歌,要想将两者再次分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纵使春光烂漫春情也必须收敛”,这样的句子,有如一把快刀拉开你的心,一开始只是有轻微的感觉——比如一种轻痒;之后,你发现有血渗出;之后,你看到了伤口;再之后,你才慢慢地感觉到了疼痛!它引发的不仅仅是关于抒情主人公的想象性的同情,慢慢地你会发现我们这个春情泛滥的时代,却取消了另一部分人(甚至是多数人,也包括你自己吧?)拥有和享受春情的可能。假如你倔强地不肯放弃,要么就是太傻,要么就将为此付出不可知的代价,因为世上已没有人懂得如何共享这催动春情的春光。

世上再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怀春之诗了!

            ——向卫国(广东茂名学院副教授,南方诗歌研究所主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我有幸相逢,同一时代》

——致过年回家的你和贺知章

安琪

 

想象你在路上,一切有价值的行走,路的行走

轮子的行走,马的行走

想象一群树繁华落尽,倍感萧索,想象

灰色,轻灰色,重灰色

一路伴回家的人相遇故园的鬓毛已衰

想象一下,你的登峰造极在未来的节律里依凭

某种成败而定

江山激昂,或来年春暖,关于此生

犹如诗酒入瓶

犹如我最愿生活其中的春秋与唐朝

犹如马,行走在一路的光上

路在光上

你我有幸相逢,同一时代。

 

2007/2/10

 

【赏析】

一首现代的送别诗,应该是什么样子?

“想象你在路上”,等于化身为“你”的一只眼睛,把“你”一路上的经历和经验都变成“我”的。于是“你”眼中的当代中国,“你”的故乡,“你‘的归乡之“路”(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人生),便既是“我”的想象,也成了“我”真实的经验。

既然“我”是一只伴君回故乡的飞翔的眼睛,那么“我”的感知不仅跟“你”具有上述的同一性,也有绝对的差异性。“我”不仅可以像“你”一样地感受故乡的气氛和变化,也可以感受“你”的感受,判断“你”的判断,甚至想象和推测“你”的未来。

可是,超乎一切之上的,既不是故乡的变迁、现实的萧索,也不是“你”不可知的未来,而是“我”所拥有的对“你”的“想象”本身——它之所以可能,全在于我们相逢在同一时代。有此一点,无论什么样的人生之路,都变得有如诗酒入瓶,有如春秋和唐朝,有如光的本身——“路在光上”,简直就像天上的“牛奶路”!不管“我”对“你”的这种情感是友谊还是爱情,它的深度恐怕也都超过了“桃花潭水深千尺”。

——向卫国(广东茂名学院副教授,南方诗歌研究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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